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报道汇总
[b]对挑战的看法不一,但在应对之策上,很明显有一个共识:现有国际体系的基本格局已经不足以应对所有这些挑战[/b][b]【《财经》网专稿/《财经》特派记者 王烁 发自瑞士达沃斯】[/b]“我认为解决办法是G8扩军,加入中国和印度。”1月23日下午,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世界经济头脑风暴”会上,前世界银行行长沃尔芬森咪着眼睛,扫视同桌,慢吞吞地说。包括记者在内的同桌九位讨论者,一一点头。
所谓G8,指八国集团。前身是G7 ,包括美国、英国、日本、德国、法国、加拿大、意大利七国,称为七大工业国集团,在俄罗斯于1997年加入后,演变为八国集团。
沃尔芬森所说的G8变G10,是应讨论会主题“2008年世界经济最严峻挑战及对策”而发。在世界经济论坛全会大厅里近20张圆桌边,一部分世界上最聪明或者至少最有影响力的精英人士在50分钟内能得出什么答案?
答案是林林总总。在组织者汇总的九大挑战中,次贷危机当仁不让,竟然占了三席,分别是危机本身,管理危机失当,以及对危机的过度反应。其中,管理危机失当高居第一。其他的挑战还包括油价高企和贸易保护主义兴起等等。
对挑战的看法不一,但在应对之策上,很明显有一个共识:现有国际体系的基本格局已经不足以应对所有这些挑战。沃尔芬森的建言仅限于我们所在的这一桌,但仿佛不约而同,主持人点名的每一桌的发言人都讲到了这一点。会议的进程逐渐有了一些现有国际体系的批斗会色彩。
“现在的世界体系——联合国安理会、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形成于二战结束后。”一位发言人质问到,“你能想象中国和印度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里的股权份额合计,仍然低于比利时吗?众人哗然。”这个系统已经越来越不适应现实了。”
没有什么比G8更能引发席间众人的不满了。“八大集团首脑每年会晤,煞有介事,仿佛他们就能决定世界大事。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另一位发言者定准了讨论的矛头所向。自此,人们讨论的,不再是G8要不要扩军,而是要扩到G多少。
相比较而言,沃尔芬森的建议(G10)是最为保守的。最简单的逻辑,加上近年来红得发紫的“金砖四国”(BRICs,巴西、俄罗斯、印度、中国),就是G11(俄罗斯已名列G8)。但在许多人看来,这显然不够。“应该是 G8+G5”,有人强烈建议,所谓G5,即中国、印度、巴西、墨西哥和南非。于是变成G13 。
不论是G10还是G13,达沃斯参会者的倾向是明显的:全球性的挑战应由具代表性的全球机构协调应对,但现在的国际体系正在丧失代表性。这一情绪不仅在当日的头脑风暴会中显露无遗,更贯穿了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迄今的议程。它表现在法国外长库奇纳的大会发言中,也表现在新加坡外长杨文荣的现场答问中。杨文荣说,“G8必须加入中国和印度。原因很简单。他们要么提供了全球性问题的答案,要么是这些全球性问题的一部分。”■
[b]《财经》既往相关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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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幕小后 于 2008-1-26 23:11 编辑 [/i]]
IMF总裁卡恩:有条件国家应采取扩张性财政应对危机
前美国财政部长萨默斯认为,这一表态对IMF而言具有“历史性意义”【《财经》网专稿/《财经》特派记者 王烁发自瑞士达沃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多米尼克•施特劳斯-卡恩(Dominique Strauss-Kahn)1月26日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说,为应对美国经济放缓乃至衰退对全球经济的冲击,财政健康的国家应考虑采取扩张性的财政政策。
他说,如果你看过去一个星期全球股市的表现,就可以发现,没有新兴经济体与美国经济脱钩这回事。虽然新兴经济体目前增长仍属强劲,但全球经济联系更加复杂,不可能不相互影响。此外,过去十年,新兴经济体吸收了很多国际资本,这一势头在未来能否持续尚属疑问。为应对可能的负面冲击,有条件的也即财政收支状况良好的新兴经济体,应考虑采取扩张性的财政政策。
施特劳斯-卡恩同时强调,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有条件采取这一政策。
前美国财政部长萨默斯认为,施特劳斯-卡恩这一表态,对于IMF来说有“历史性意义”。他说,25年来从未有任何一位IMF总裁,建议成员国家考虑推行扩张性财政政策。这说明次贷危机引发美国衰退并进而冲击全球经济,已成为IMF的现实担忧。■
法国投资大使:欢迎中国主权财富基金
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透明度和互惠【《财经》网专稿/特派记者 楼夷 发自瑞士达沃斯】“法国非常欢迎中国的投资,”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法国政府投资大使Philippe Favre(华伟力)在接受《财经》记者专访时表示,欢迎中国主权财富基金和中国企业投资法国,并阐述了相关吸引外资的政策。
华伟力告诉《财经》记者,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楼继伟上个月刚刚访问了法国,并和法国财政部长等官员见了面。“就如萨科齐总统上周明确表示的,法国欢迎主权财富基金。”华伟力补充说:“但必须符合两个条件。”
其一是要透明,即要求了解钱的来源和投向,以及投资意图。“是否是长期投资,是否是纯粹的金融投资,”华伟力说。其二是互惠,即如果主权财富基金投资法国企业,希望同类的法国企业也能够投资资金来源国。
华伟力也介绍了法国目前实施的一系列吸引外资、重振法国经济的改革进展。他告诉《财经》记者,首先,争议颇大的劳工合约改革已经于两周前达成协议;其次,法国政府降低了一系列税收,包括将个人收入税的上限从60%降为50%。如果缴税后,还需要付财富税,那么企业可以通过投资中小企业获得减免;第三,政府还简化了相关移民法规。
不过,华伟力认为对中国企业最具吸引力的是今年1月执行的研究和开发方面的激励措施。“如果中国企业投资1000万欧元在研发上,会获得300万欧元的返还,这是很高的。”华伟力说,“我认为中国企业应该利用这个政策。”他并告知,这个激励政策对于投资的最高限额是10亿欧元。“这是很高的,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天花板了。”
华伟力向记者表示,法国政府旨在建立更友好的投资环境,而中国企业是重要目标。他介绍说,投资法国的中国企业数量不断增加,中国企业是2007年投资法国最多的亚洲国家企业。■
“美国品牌”受损了吗?
美国形象在过去几年里遭到来自世界不同角落的质疑, 但默多克等人对此不以为然【财经》网专稿/记者 曹海丽】美国品牌仍有相当的领导力,但是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对这一品牌的感受出现了实质性的降低。”英国市场公关业巨头WPP集团公司总裁马丁•索瑞尔(Martin Sorrell)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一场名为“重建美国品牌:给未来美国总统的五点建议”的分会上说。
索瑞尔说,由他的公司在年会之前做的市场调研将美国同时作为一个政治和企业品牌。“报告给品牌总监(总统布什)的评价是‘可以做得更好’。但美国和世界的关系恶化了。”
分会的另一位嘉宾、新闻集团总裁默多克却对此不以为然。这位澳大利亚人积极地为美国辩护,甚至认为这场辩论的题目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假设”。当被问及他将给美国总统什么样的建议时,默多克回答,“我会建议不要读《纽约时报》。美国在世界各地的形象非常好。”
默多克称,美国提供的国际援助比其他任何国家都要多,美国慈善事业的传统也非其他国家可比。“美国人之慷慨令人惊奇,许多人都知道这一点。”默多克说,但是人们需要理解“9•11”之后,世界对美国来说已经发生了变化。
地处中东的巴林王国的王储萨尔曼亲王亦对美国赞赏有加,认为美国在过去50年里在保证巴林王国和该地区其他国家的安全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他说他之所以选择到美国去读书就是因为他被“一个自由国家的价值观”所吸引。
不过,萨尔曼亲王也指出,美国在中东的角色可能“导致了一些对美国负面的感受”,主要是在以色列-巴勒斯坦问题上。
另一家欧洲公关巨头Publicis的负责人列维(Maurice Levy)则表示,谈到美国的形象,很重要的一点是,要看到发生了什么问题。“他们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他们拥有一个辉煌的过去,但在近几年里被一些决定蒙上了阴影。”而这个转折点便是伊拉克战争。
列维进一步指出,由于美国的形象被抬得太高,人们很有可能对美国比对其他国家的要求要严厉一些。“如果你爱他们,你会对他们更严格,”列维说。列维给美国开出的药方是,有必要在诸如全球变暖等问题上多和其他国家接触,在制定外交政策时“少一些孤独”,多准备接受来自其他人的建议。■
凯雷致力但尚未获中国主权财富投资
其创始人预言,在未来几年内新兴经济体将出现规模可与国际一流同行相匹敌的巨型PE【《财经》网专稿/特派记者 王烁 发自瑞士达沃斯】著名私人股权投资基金(PE)凯雷集团创始合伙人之一大卫•鲁本斯坦(David Rubenstein)1月26日告诉《财经》记者,凯雷集团致力于获得来自中国主权财富基金的投资,但尚未获得。
鲁本斯坦是1月26日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对《财经》记者说这番话的。凯雷集团是全球最大的私人股权投资基金之一。在中国以投资徐工集团知名,但这宗交易引发重大争议,在经历漫长的审批和重新谈判过程后仍未成功。
虽然鲁本斯坦希望获得中国主权财富基金的投资,但他认为,包括中国在内的主权财富投资者,会越来越发现,将资金注入一家国际私人股权投资基金,而后者将资金重新投到主权财富投资者所在的新兴经济体中,不如直接将资金投入本土私人股权投资基金。他预言,随着主权财富基金投资需求大增,在未来几年内,由于来自主权财富基金的投资增加,新兴经济体将出现,规模可与国际一流同行相匹敌的巨型私人股权投资基金。这些基金将主要投资于本土市场,但也可能向国际市场投资。
他认为,一种可能的模式是,主权财富基金们从凯雷、百仕通等一流国际私人股权投资基金吸引本土籍人才,为他们在本土设立私人股权投资基金提供重要资本。
“主权财富基金们正在获得最好的专业服务,顾问一定会告诉他们,与其在不熟悉的海外市场做高政治风险的投资,不如投资于高增长的友好的本地市场。”鲁本斯坦说,“或迟或早,这件事一定会发生。”■
国际清算银行总裁:央行们可以做得更好
当务之急是使市场能正确地为资本定价,这要求可靠、全面、透明的信息,要求更系统的披露【《财经》网专稿/《财经》特派记者 王烁 发自瑞士达沃斯】国际清算银行(Bank of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总裁马尔科姆•赖特(Malcolm Knight)1月25日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说,虽然目前次贷危机仍在发展,很难得出确切结论,但回过头来看,中央银行们可以做得更好。
他说,过去数月,主要央行们协同往市场注入流动性,美联储还连续大幅减息,这些都值得赞赏,但危机已经超出了中央银行们的能力范围。回过头去看,美元利率太低,低利率时间持续太长,为市场注入了过多流动性。这是应当吸取的教训。
赖特是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期间说这番话的。
他还认为,无法说清危机还会如何发展,或是已经到了哪个阶段,当务之急是使市场能正确地为资本定价,而这要求提供可靠、全面、透明的信息,要求有更系统的披露。此外,风险监管必须要进步,监管者要跟踪风险特别是跟踪创新性产品,无论这些产品,是从哪一家金融机构的资产负债表上,转移到了另外哪一家。■
美林CEO塞恩认为次贷危机远未见底
危机根源是美国房价下跌,而房价下跌未止【《财经》网专稿/《财经》特派记者 王烁发自瑞士达沃斯】美林集团CEO约翰•塞恩(John Thain)1月26日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说,由于美国房市将继续下滑,2008年美国经济将继续下行。
塞恩说,次贷危机的根源,是美国房价下降。美国房价下跌未止,目前存货增加,2008年面临的压力更大,因此与房贷相关的资产价格将继续恶化。他认为,目前负面冲击已经扩展到了美国的消费市场。这使得经济恶化的风险加大。
对于近来美国政府推出的1500亿美元经济刺激计划以及美联储的大幅降息,塞恩认为这些举措非常迅速,问题是,这些举措本身对房价并不会产生直接影响,“所以2008年仍会下行,房市远未见底”。■
伊藤隆敏:中国已有房地产泡沫危机
他认为,在上海、北京等城市,房地产泡沫迹象已经出现【《财经》网专稿/《财经》特派记者 严江宁发自瑞士达沃斯 】日本东京大学经济与公共政策研究生院教授伊藤隆敏,在达沃斯接受《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中国很多城市涌现的频繁买卖房产,是短期炒作获利的行为,这是资产泡沫出现的迹象。
伊藤隆敏教授认为,尽管有美国次贷危机的威胁和影响,中国仍将在2008年“奥运经济”的刺激之下保持增势。但经济的高速增长往往加速和刺激资产泡沫的产生。他说,资产泡沫出现的一个重要标志是,人们大量因投资需要买入房地产,并不断地买入卖出;当这种现象广泛出现时,泡沫危机已然显现。在中国的不少城市,比如上海、北京,这种迹象已经出现。
但他同时指出,目前而言很难估计房地产市场泡沫的程度。由于土地资产严格地被控制在政府手中,资产的供应量有限,房地产市场的价格仍有继续上升的趋势。但是房地产价格的上涨有多大程度是靠基本的需求驱动,又有多少隐藏着泡沫的因素,现在还很难界定。从这个意义上看,中国的房地产资产泡沫是无法完全避免,但政府必须要非常警惕。
结合日本的经验,他告诉记者,一旦房地产泡沫爆发,金融机构必须保持强健的资产负债表。政府不应掩盖问题,而应在合适的时机注入资本。他认为,在防范和制止泡沫危机上,政府的金融监管行为将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
网络化时代的恐怖主义
极端主义组织利用互联网传播信息和招募、培训新人,如何看待互联网对恐怖主义的意义?【《财经》网专稿/记者 黄山】当地时间1月24日,一场有关恐怖主义的讨论引起了众多关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这场分会的与会人,包括英国工党领袖卡梅伦(David Cameron)、美国国土安全部长切托夫(Michael Chertoff)、以色列副总理兼外长利夫尼(Tzipi Livni)、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问题专家拉希德(Ahmed Rashid)以及人权观察执行官罗斯(Kenneth Roth)。
与会者指出,目前,极端主义组织不仅利用互联网和新闻媒体作为传播信息的工具,同时也利用这些媒介,招募和培训新人。互联网对于恐怖主义的意义,以及美国和欧洲是否应该查封在线聊天室,抑或使用这些媒介,同当地的伊斯兰社区培养更积极的关系等问题,成为与会者关注的重点。
与会者认为,相较欧洲而言,在美国本土滋生极端穆斯林的现象要少得多,这同美国的穆斯林社区分布相对分散,以及更高的融合度有关。
有着大规模穆斯林社区的国家,比如英国,往往被认为具有多文化的特色。但是,出于遏制恐怖主义的目的,这些社区同当地的融合,应该成为各国政府及社会共同的目标。
鉴于互联网在散播诸如如何制造炸弹等信息时的效率,控制网络恐怖主义的传播需要全球配合。
对于恐怖主义能够通过网络散播的原因,与会者指出,这是因为穆斯林世界有上百万的年轻人,试图通过互联网获得更好的生活。不过,各国政府应对此采取更为积极的方法,包括在极端化严重的地方进行政治改革,而不是一味查封网站。只有那些公开进行恐怖分子招募或培训的网站,才有必要被取缔。█
拉米:中国在WTO农业谈判中非常积极
农业谈判目前已经达成80%,将在数周至两个月内见分晓【《财经》网专稿/《财经》特派记者 楼夷 发自瑞士达沃斯】“谈判进展顺利。”谈及正在进行的多哈回合农业谈判,世贸组织(WTO)总干事帕斯卡·拉米向《财经》记者如是表示。
拉米是在1月24日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上接受《财经》记者采访的。在被问及农业谈判为何如此困难的问题时,拉米解释说,农业谈判本身并非,多哈谈判最重要的内容,但却是最具政治敏感性的内容,尤其是对发展中国家而言。
农业谈判是2001年启动的多哈回合谈判的首要内容。2004年7月达成的农业和非农贸易框架协议,对农业谈判的“三大支柱”作出原则性规定,即出口补贴要取消,扭曲贸易的国内财政支持和关税要大幅削减。
2005年12月在香港召开的WTO第六次部长级会议,仅确定了将2013年,作为全面取消农产品出口补贴的最终期限,但在国内财政支持和关税削减幅度上,以美、欧为主的发达国家,和以巴西、印度为首的发展中国家难以达成一致。
2006年,由于农业谈判始终陷于僵局,多哈回合错过了预设的多个阶段性期限,并一度被拉米宣布“无限期搁浅”。
2007年2月,拉米宣布谈判在日内瓦重新启动。当年6月21日,在美国总统布什的贸易促进权行将到期(2007年6月30日)之前,美、欧、巴、印四个主要的农业谈判利益国的贸易谈判代表,在德国波茨坦举行闭门会议,试图做最后一搏。然而在发展中经济体应以多大的非农产品关税减让,来换取发达国家在农产品补贴和关税上的减让问题上,两大阵营难以达成共识,此次闭门会议最终不欢而散。
尽管如此,拉米此次仍向《财经》记者表示,谈判目前进展顺利,“我们已经达成了80%。”拉米说,“有人希望能够获得100%,那么我们至少可以达到90%。”
他进一步表示,谈判可能会在数周到两个月之内见分晓。
拉米解释说,技术上的成熟以及政治领导人的决心是谈判顺利的主要原因。他表示,经过多次谈判,一些技术上的分歧逐步得到解决,各国领导人也显示出达成谈判协议的渴望。
拉米告诉《财经》记者,他三天前刚刚结束了在中国的旅行。“我见到了新任商务部部长、财政部副部长、农业部长等一系列重要官员。”拉米说,“显然,中国想要一个WTO协议,如果我是中国,我也要。”
拉米还高度赞扬了中国在农业谈判中的积极态度。“虽然农业对中国来说不是最敏感的谈判部分,但中国在谈判中非常积极。”他说。█
达沃斯年会:担忧中闭幕
世界经济未来面对的变数、全球化挑战、地区冲突、恐怖主义、气候变化以及水危机,构成了本届年会的主要议题【《财经》网专稿/记者 曹海丽】在一片担忧的情绪中,当地时间1月27日上午,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2008年会闭幕,结束了为期五天的世界重大议题大讨论。
有关美国经济及全球经济未来面临的不确定性,以及全球化带来的挑战,尤其是地区冲突、恐怖主义、气候变化和水危机等迫在眉睫的问题,构成了此次年会的最主要议题。
此次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是历年来参会人员最多的一次,有来自88个国家的超过2500名参会者来到瑞士达沃斯。其中包括27名国家元首、113名部长级官员,逾1370名企业(其中74家系排名世界前百强的跨国企业)的CEO或董事长。另有来自宗教界、媒体和非政府组织的领导者出席。
“全球化正迫使人们根本性地改变互相合作的方式。”英国前首相布莱尔——他亦是本届年会的联席主席——在年会闭幕大会上说。
“你需要强大再强大的合作政治领导力。”布莱尔总结说,“如果我们互相联结,这个世界互相联结,那么这个世界能运作的惟一途径是拥有一套共同的价值。我们别无选择,只有一起合作。”
布莱尔的发言引起了大多数与会者的共鸣。他们认为,目前世界最大的挑战,是决定全球化所基于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全球化不会走开——问题是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全球化。”剑桥能源研究协会(Cambridge Energy Research Associates)主席丹尼尔·也金(Daniel Yergin)说。
本届年会的另一位联席主席、百事可乐董事长、印裔女企业家英迪拉·努依则表示,企业必须和社会接触互动,特别是在环境问题上。“除非你有很好的环境项目,你不可能在情感上维系住你的员工。”
环境问题正日益成为国际社会、政府、企业及民间组织关注的领域。去年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将气候变化推上全球话题的中心舞台,成为引领去年一年国际会议的首要议题。今年,气候变化仍然是核心议题之一。作为今年八国集团峰会主席的日本首相福田康夫,在本届年会上宣布,将成立一个五年期、总额达100亿美元的基金,用来支持发展中国家抗击全球变暖,这表明气候变化仍将是今年八国集团峰会的首要议程。
不过,值得关注的是,今年的世界经济论坛将水危机的严重性和水的重要性置于显著位置。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专门在一场名为“水危机来临”的论坛分会上警示与会者,保证安全和足量的水资源,已成为当今世界最令人心悸的挑战之一。
一些商界领袖也联合起来准备酝酿一个水危机全球行动框架。这使人们相信,“水问题”亦将成为2008年的全球话题。
当然,今年年会最热门的话题还是发端于美国、影响遍及全球主要金融市场的次贷危机,以及可能的经济衰退。美联储在1月22日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年会召开前的一天,突然宣布紧急降息75个基点的决定,也成为本届年会新增的讨论话题。在多个分会讨论中,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行业的人士对美联储的功能和这一决定评判不一。
对于这些不确定性,并没有人能作出即时的、准确的答案和预测。“我们有巨大的挑战在前头。”世界经济论坛创造人兼执行主席克劳斯·施瓦布在闭幕大会上说。但他认为总体气氛是温和的乐观主义,因为“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在前头”。
施瓦布总结,“前来参加达沃斯年会的人们务实地意识到所有这些挑战,他们尽其所能降低风险,面对挑战。他们也看到这个世界的机会。但如果我们不面对这些挑战,最伟大的机会也不能保证人类的未来。”■ :yct45 :yct45 :yct45 辛苦了!
达沃斯:中国声音的“缺席”?
这次到瑞士达沃斯,出席2008世界经济论坛,前后共六天。星期日论坛落幕,曲终人散。当列车驶离这个阿尔卑斯山脚冰雪笼罩的小镇时,我想得最多的问题是:今年的达沃斯,来自中国的声音很少,以至于让人觉得有中国“缺席”之感。每年一月份最后一周,达沃斯这个居民仅一万多人的欧洲滑雪地,几近成了临时的“国际政经和舆论中心”或“联合国第二”,是一场顶级的全球年度“吹风会”。一个名叫施瓦布的瑞士经济学教授,集37年之功,将达沃斯峰会这个“乌托邦”变成了富有全球影响力的现实。每年此时,全球政经、工商、科技、文化、传媒与非政府组织的领袖们,听命达沃斯的召唤,聚集于此,共商人类与地球的生存大计。但是,一个普遍的看法是,对“达沃斯”这个国际平台,中国近年来似乎已不那么热衷,代表人数在减少,参与感正在消退。一周观察下来,我觉得这种现象是存在的,且事关近年来“中国崛起”,“中国世纪”或“中国热”背后的中国国人心态,很值得讨论。
先看一组数字:
——今年达沃斯正式与会代表2500多人,来自近90个国家,包括27位国家元首,113名部长级官员,近1400位工商界领袖,另有数百名学术、宗教、文化传媒界的领军人物。我对照本届达沃斯官方名册,对来自中国大陆的正式代表作了粗略统计。答案是:不到30人,仅占代表总数1%多一些。
——今年论坛共有近300场各类专题讨论或议程,据我统计,有中国大陆代表参与主持或出任嘉宾的仅13-14项,尚不到5%。
——会议期间,达沃斯论坛新闻中心陆续发布15篇新闻稿,其中引用中国代表观点的仅3、4处。中国副总理曾培炎所作的特别演讲,是中国代表团最重要的议程。但是,其演讲后原定的对话被临时取消,使各国代表失去了与中国领导人的简短沟通机会,令人遗憾。此外,印象较深的两位中国代表,一是经济学家、中国人大副委员长成思危、二是中国社科院世经所所长余永定,均侃侃而论,从容分析中国经济现状。但是,在众多与中国利益攸关或中国理应发声的重量级专题讨论(如全球金融稳定、环境与可持续发展、水资源危机、气候变化、公共卫生、非洲经济发展等主题讨论),嘉宾中均没有中国官方或工商界代表,中国的声音自然无从谈起。
再举个例子:我去旁听“对全球贸易的威胁”专题辩论,嘉宾均是一时之选,如世贸组织总裁拉米、美国贸易谈判代表施瓦布、欧盟贸易专员门德尔森,都是中国人熟悉的。还有对西方措辞强硬的印度工商部长纳什。因现场嘉宾中没有中国代表,主持人、路透社的董事会主席费茨杰拉德在作最后结语时,感慨而言:“中国哪里去了?!”
对中国在达沃斯的低调或者“缺席”,我在采访中听到的解释大致有三:第一,这几年,中国官员与企业家为繁杂的国内事务所累,难以分身;第二,达沃斯只是清谈之地 (A Talking Shop),谈不成协议、签不了合同,出不了硬成果,是浪费时间;第三,限于当地山镇条件,达沃斯的接待规格较低,一切从简。这让一些习惯于官式出访、“礼多人不怪”的中国企业家或官员感到委屈或有失身份。比如,当地旅馆房间窄小,设施简单,出行常得自己张罗,加上语言的隔阂,来达沃斯的兴趣自然大打折扣。
其实,以上几个因素恰恰是达沃斯的独特所在。
达沃斯之最大魅力在于,无论是谁,在这里都得换种活法。无论CEO, 省长、爱紧绷的面具,换一种没有警卫、秘书、属下前呼后拥的常人生活。与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议题,陌生人与陌生的思考方式相处一周。在达沃斯,你不能有太强的功利目的,此地可能签不了一纸合同,但可激活你的全球化与世界公民的视野;至于接待规格,达沃斯绝不逊于世界上最舒适的会议召集地。不过,如果默多克、盖茨、布莱尔、博诺能够应对,中国的代表是否也应能坦然适应。
近年来,中国政府注重培养富有现代意识的新一代栋梁,在官员、外交官与企业领袖的培训上投入巨资。何不将达沃斯作为最前卫的全球化培训基地,让最富潜力的年轻企业家与官员到那里,面对全球精英,练语言,练国际心态、练适应力,练接受不同意见甚至异端的能力与胸襟,甚至练适应每日长达16小时马拉松会议活动的体力。
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开放方式。中国与达沃斯首度牵手,是在改革开放之初的1979年。当时,中国刚摆脱一个政治与经济的封闭年代,接受达沃斯是开放心态与“走出去”的象征。将近30年后,这次达沃斯峰会上“中国声音的缺失”,撇开上面提及的具体原因,很多人可能会问一个更广义的问题:进入21世纪,特别是在“中国崛起”与“未来世界经济强国”的全球赞美声中,中国将呈现怎样的大国心态?国人会不会沾沾自喜而固步自封,或无意识中陷入大国中心的自我意识?是否觉得在艰难走过30年的开放期后,现在应是世界回拜中国的时候了?
近年来,中国承接了不少富世界影响力的国际活动:2008年奥运会、2010年的国际博览会,将世界请到中国做客。从去年起,中国又成功创办了达沃斯的中国版——夏季达沃斯,这是中国对世界与人类的回报。但将客人请回家中,毕竟还是在自己的地盘操作。再说也不必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回家中。在让世界走进中国的同时,中国必须继续有“走出去”的心态。走出去的开放心态并不由GDP, 出口总量或者[url=http://forex.hexun.com/][color=#0000ff]外汇[/color][/url]储备来衡量,与巨资并购外国公司的焦虑愿望也并无直接关系。近几年,软实力在中国是个时髦的字眼。平实地说,所谓软实力,就是看你如何能让世界能够真切理解中国。
雪地冰天的达沃斯 ,或许不能直接创造GDP, 但它或许能从某个角度传达一个转型国家的心态与脉动。 :yct12 :yct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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