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还有一个上市资格审查制度。这是知识精英最惬意最成功的一种制度设计,也是最能满足知识精英金钱权利双丰收的一种制度设计。证券发展史上有三种审查制度:一是由证监会少数官员决定资格的审批制;二是今天这种由专家学者决定资格的审核制;三是全世界都在实行的注册制,像高考一样,标准公开,达到标准就上市,不存在由谁来批准的问题。比较这三种制度,其中注册制是最好的制度,一是标准公开,没有腐败,电灯是最好的警察,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二是政府只管资料的真实性,能够管好,只要资料是真实的,投资者就是安全的,中国投资者的重大亏损无一不是资料造假的结果。
相反,审核制是最糟糕的一种制度,一是它具有审批制的所有缺陷,并且在腐败方面远远超过审批制,数十倍上百倍地放大了公司支付的腐败成本,一度使上市公司资格的买卖价格达到了5千万。二是投资者越来越不安全,以往审批制是几个身份公开的固定官员审查公司资格,在整个社会众目睽睽之下,即便纯粹处于个人利益的考虑,那些官员也要多少考虑些投资者的利益。可是后来由72个专家学者组成发审委无记名投票表决,并且规定72个人的身份对外严格保密。这样一来,世界证券发展史上最黑暗的一幕开始了:由于是无记名投票,可以不承担任何责任地乱投,谁给钱多就投给谁;由于是无记名投票,甚至收了钱也不投。这就不仅仅是腐败问题了,甚至践踏了天理人伦,“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是古往今来连贪官污吏都不敢突破的文明底线,可是现在被这些社会崇敬的专家学者突破了,在此也可以看出为什么中国历朝历代都不把文人当人看了,他们干的事情的确连贪官污吏都不耻;由于发审委的专家学者身份保密,买卖发审委名单便成为一个新型产业,一份名单价格20万,中国证监会一个副处长就是由此案发被抓的。
组成发审委的那些专家学者到底发了多大财无从统计,但是1400多家上市公司每家公关费用5千万,对任何人来讲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们现在知道的是,历届发审委中的那个北大教授,现在身家就已超过了10个亿,就是这位叫喊“要顶住互联网,改革要不惜牺牲一到二代人”的北大教授,成为中国第一个身家超过10亿元的大学教师,当初北大学生打出的那条“××你好”的标语,终于为北大教师结出了丰硕果实,可见北大就是北大,投机能力也堪称一流。
可以说,上市资格审查制度是中国整个市场监管制度设计的反面典型,在知识精英的误导下,用牺牲数千万投资者的利益满足极少数专家学者的个人利益,是审核制的最大弊端。对审核制的选择,同时反映了知识精英对今后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选择。审批制具有集权政治的特点,审核制具有集团政治的特点,注册制具有大众政治的特点,如同审核制是最糟糕的一种审查方式一样,集团政治同样是三种政治模式中最糟糕的一种政治模式,由于集团政治和审核制一样能够满足少数知识精英的私利,所以整个人文领域的知识界一起高喊要建立集团政治的小民主,反对毛泽东时代的大民主。用集团政治的小民主,把包括一般白领在内的中国绝大多数劳动群众排斥在政治体制改革之外,已成为除新兴左翼力量之外中国思想文化领域各种流派的共识,特别是那些无家可归的自由主义野狗,最近也停止了对左派右派的同时狂吠,欢快地摇着尾巴投入了主要由买办汉奸力量组成的右派怀抱,最近由国际垄断资本豢养的那几家极端右翼媒体上,天天都是自由主义野狗对穷人的狂吠。
监管立场要反映私有化的现实状况
中国证券市场除了监管制度设计的问题之外,还有一个监管立场的转变问题。就是在市场监管方面,监管立场要由保护公司利益转变到保护投资者利益上来;在公司监管方面,监管立场要由保护资方利益转变到保护劳工利益上来。目前中国一个十分反常的矛盾现象,就是公司已经私有化外资化了,可是仍然当作公有制企业进行监管,用整个国家力量捍卫公司利益。 这种状况最初是计划经济时期单一公有制企业形成的,后来被精英集团钻了空子,有意识地维持这一矛盾现象,利用国家政权力量为私人企业和外资企业服务。
计划经济时期,我国是单一公有制企业,企业利益就是人民的长远利益,当工人和企业发生矛盾时,政府管理部门为维护人民的长远利益而站在企业立场上进行管理,是完全正确的。中国证券市场就是在这一公有制背景下产生的,当时建立证券市场的主要目的,就是为国有企业募集资金,为国有企业脱贫解困服务。当时不仅上市公司是国有企业,包括证券公司、金融机构等庄家,也都是国有企业,都代表国家利益和人民长远利益,唯有公众投资者是个人,所以当公众投资者遭受到其它几个方面的损害时,按照个人利益服从国家利益,当前利益服从长远利益的原则,自然是牺牲投资者利益以维护公司利益,这在当时虽然对投资者有些残酷,但在客观上和主观动机上,确实是为了维护国家利益。
市场上国家和各类公司的关系,是老子和儿子的关系,老子搞证券市场是为让儿子迅速脱贫解困,自然形成了一个单向资金抽血机制,把老百姓的钱拿给企业发展生产,被称为是企业改革的第二次战略转变,第一次是“拨改贷”,把企业的负担由财政转嫁给银行,第二次就是发行股票,上市圈钱,把负担由银行再转嫁给老百姓。可见,中国的证券市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市场,而是利用国家政权的力量,把老百姓多余的分散资金集中起来,用于发展国有企业,等国有企业发展了,国家经济强大了,包括投资者在内的全体老百姓生活自然就提高了,并没有考虑到当前投资者的利益。